男人溫柔地親吻她,輕巧地吸吮著她的唇,她的身體逐漸發熱,男人隨著將舌頭伸入與她交纏,同時以指尖滑過她的耳朵與頸背,酥麻感從背脊開始擴散,不消片刻她已雙腿癱軟、濕熱難耐,然而男人毫不著急,好整以暇地輕舔她的脖子,不時隔著胸罩搓弄著她的乳頭,搓弄間讓她更加焦躁,內褲已被體液浸透,溼黏的服貼感讓她既羞恥又興奮,而男人始終不動手褪去她的衣服,隔著裙子觸碰她的下體、即將碰到陰部上緣時又迅速地拉回。

她最後按耐不住,逕自褪去了上衣與胸罩,她將男人拉向自己胸口,感受男人的舌尖衝撞著乳頭,他唇間的拉扯讓硬挺的乳頭更為敏感,她不由自主地扭動軀體,終於等到男人扯下她的內褲,如舔食甜點般在她腿間吸吮,她不可遏抑地叫著,如纏鬥般翻轉身體趨近男人的下身,扯下長褲後用力吸著他的性器,男人發出滿意的嘆息,加快了舌頭抖動的速度,她的呻吟聲被口中的陰莖轉為悶哼,幾分鐘後她達到高潮,口中的陰莖讓她險些嗆掉。

高潮後的餘韻尚未褪去,男人隨即移到她背面,抓著臀部進入了她,依舊敏感的下體如遭電擊般痙攣著,幾近絕望的愉悅襲捲而來,縱慾的神靈佔據了她,她只能失控而飢渴的哀嚎,體液如潮水般湧出,男人抓著臀部的手更加用力,帶給她更加甜蜜的痛楚,痛楚中隱含著控制,而她樂意暫時為男人所控。男人稍事停止抽插瞬間,她翻身推倒男人,騎坐而上後全力扭動腰臀,男人抓著她的乳房,眼球因為快感而上翻,她在男人的表情中獲得了久違的成就感,在男人抽搐著射精時,她也再次達到高潮,她快樂得無法呼吸。

直到她腦中閃過一連串的映像。

她看到學生時代的男人,那皮膚緊緻的青年渾身散發著青春的光芒。青年腋下夾著教科書走出校門,隻身搭計程車來到即將翻新整治的舊城區。青年走進了某家舊旅館,不經櫃檯直接搭電梯上樓。電梯裡的鏡面佈滿裂痕,似乎曾發生過鬥毆。青年來到某個房間,迎接他的是穿著粉紅色連身短裙的女孩,女孩稚嫩得像國中生。女孩對著青年伸出手。

青年從褲袋中掏出一小疊鈔票,女孩數完後收進皮包,然後露出制式的微笑與青年擁吻,青年的吻很笨拙,搓揉胸部的力道似乎太過,女孩嬌嗔地抱怨,輕輕拉開青年的手,然後解開了上衣的扣子,胸部不大但看來十分誘人,然而青年似乎對胸部失去了興趣,他壓著女孩的雙肩令其跪下,女孩了然地拉下青年的褲子開始舔吮,青年不滿足地抓著女孩的頭,使勁地將女孩往自己的方向按。

女孩難忍異物感發出作噁聲,拍打青年的大腿外側求饒,青年無意停止,即將窒息的女孩因此抓了青年的陰囊,青年痛得鬆手退開,女孩以手撐地用力喘氣,未料暴怒的青年抓著女孩的頭髮往梳妝台撞,女孩的臉有鏡子般佈滿血痕,隨後而來的前踢讓女孩的鼻梁應聲而斷,口腔深處發出含糊的碎裂聲,女孩倒地後手腳不自主地抽動著。看著血液從女孩的口鼻內湧出,青年彷彿夢醒般露出慌張的表情,冷靜片刻後,青年將衣服整理好,丟下女孩悄然地離開。

這一切在她的腦中,只有一個瞬間。

她驚恐而厭惡地從男人身上爬起,方才的快感消失無蹤,濕潤的下體瞬間乾枯,她警戒地與男人對望,男人看來愧疚而羞恥,夾雜著些許詭異的同情,那微妙的神情讓她突然明白,男人知道了她幼時那慘絕人寰的遭遇,在那高潮的瞬間,他們以不知名的方式交換了秘密。男人默默地站起,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,倏地走出房間,留下驚愕的她。男人走後沒多久,她匆忙地著衣,逃命般奔回家中,胡亂地鎖上兩道鎖後直接倒在沙發上。

她回想著剛才的情境。她確信自己的意識以某種方式與男人隱藏多年的醜惡回憶相通,她亟欲遺忘的過去也因此被同樣的力量傳給了男人--不知名的力量迫使他們分享了連愛人都不該窺視的禁忌領域。她回想男人離去前的表情,其毫無侵害與邪惡之意,甚至帶有某種真誠的憐愛,然而在他們觸及彼此黑暗秘密的瞬間,兩人間的可能性也隨之毀滅。

她緊閉雙眼,回想著遺忘多年的夢靨。那是小學畢業的前夕,她剛與男友分開,沿著公園附近的幽靜小徑回家。男友是附近國中的籃球隊長,在沿著公園慢跑時與走出圖書館的她搭訕,他們隨後開始交往。他們喜歡在公園的隱密角落擁抱。那晚,他們初次接吻,她很喜歡接吻,喜歡其中傳達出的安全與舒適感。她至今都覺得那是很棒的初吻。

在某個想不起的瞬間,她被人從後方摀住嘴,電擊讓她失去了意識。

她在沒有窗戶的昏暗房間醒來,地板鋪著簇新整潔的白色瓷磚,偌大的木製工作桌上放著鐵槌、線鋸、電鑽等工具,牆面上裝著附有圓形扣環的鐵架。她環視四周,發現自己正躺在鋪著塑膠布的床墊上,床腳附近設有燈架與攝影機。驚恐驅使她從床墊上跳起,她站穩腳步後轉身,沒有臉孔的壯碩男人正面對著她。

幾個小時後,遍體鱗傷的她被包裹在浴巾裡丟棄在偏遠的產業道路旁,早班的建築工人發現了她,她秀氣的臉因過度毆打而嚴重變形,陰道也有嚴重的撕裂傷,然而她身上連潤滑液的殘留物都沒有,無論強暴她的人是誰,那人顯然仔細地清洗了她的身體,沒有留下任何可查驗的證據。出了警局,父母決定立刻搬家,讓她到不會想起這段遭遇的地方重新開始,她也確實忘記了這回事。

直到現在。

她回溯著這些年,思索著強暴事件如何形塑目前的自己,國中以來的她懂得順應人心、是公認的好女孩,然而國中前的她是怎樣的人?童年的她也會仰賴他人的表情與動作嗎?會坦白說出自己的感受嗎?她想不起來,除了那件事以外甚麼都想不起來,只知道國中以後的她不再強求任何事、不期待被了解、不對任何人訴說真正的感受--她確信父母、師長與所謂的朋友都不想了解她。

這或許是她封閉自我所致的自證預言,然而這就是她長年的信念。

不過,這都無法解釋她為何能與男人進行秘密的交換。她站起身來想弄點水喝,不慎撞倒茶几上的皮包,皮包內的雜物散落滿地,她屈身收拾,瞥見那張黑色小卡。她想起小雅說的話。她立刻出門跳上計程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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